《乌夜啼》唐·李白

乌夜啼⑴

黄云城边乌欲栖⑵，归飞哑哑枝上啼⑶。

机中织锦秦川女⑷，碧纱如烟隔窗语⑸。

停梭怅然忆远人⑹，独宿孤房泪如雨⑺。

逐行拼音版

Wū Yè Tí

Táng · Lǐ Bái

huáng yún chéng biān wū yù qī

黄 云 城 边 乌 欲 栖

guī fēi yǎ yǎ zhī shàng tí

归 飞 哑 哑 枝 上 啼

jī zhōng zhī jǐn qín chuān nǚ

机 中 织 锦 秦 川 女

bì shā rú yān gé chuāng yǔ

碧 纱 如 烟 隔 窗 语

tíng suō chàng rán yì yuǎn rén

停 梭 怅 然 忆 远 人

dú sù gū fáng lèi rú yǔ

独 宿 孤 房 泪 如 雨

重点字音说明

注释与译文

词句注释

⑴ 乌夜啼：乐府旧题，《乐府诗集》卷四十七列于《清商曲辞·西曲歌》，古辞多写男女离别相思之苦。

⑵ 黄云城边：指黄昏时云色昏黄，笼罩城边。一作“黄云城南”。乌欲栖：乌鸦将要归巢栖息。敦煌残卷本作“乌夜栖”。

⑶ 哑哑：乌鸦的啼叫声。

⑷ 机中织锦秦川女：指晋朝苏蕙。《晋书·列女传》载，窦滔妻苏氏，名蕙，字若兰，善属文。窦滔原为秦川刺史，后被苻坚徙流沙。苏蕙把思念织成回文璇玑图，题诗二百余，计八百余言。此处借指征夫远戍的思妇。

⑸ 碧纱如烟：指碧绿的窗纱在暮色中朦胧如烟。

⑹ 停梭：停下织布梭子。怅然：失意的样子。远人：指远方的丈夫。

⑺ 独宿孤房：独自一人睡在空房。一作“独宿空堂”“欲说辽西”。

白话译文

黄云城边的乌鸦将要归巢了，盘旋飞回在树枝上哑哑地啼叫。

织机旁织锦的秦川女子，隔着如烟般朦胧的碧纱窗仿佛在低语。

停下梭子惆怅地思念远方的亲人，独宿空房泪如雨下。

创作背景

传说李白在天宝初年到长安，贺知章读了他的《乌栖曲》和《乌夜啼》等诗后，大为叹赏，说他是“天上谪仙人也”，于是在唐玄宗面前推荐了他。可见此诗当作于天宝初年之前。据郁贤皓《李白集》考证，此诗大概作于开元十八年（730）或十九年（731）李白初次到长安之时。

作品赏析

《乌夜啼》为乐府古题，多写男女离别相思之苦。李白此诗虽题材与前代相似，却别翻新境，言浅意深，独具魅力。

首两句“黄云城边乌欲栖，归飞哑哑枝上啼”，起笔绘出一幅秋林晚鸦图——夕曛暗淡，成群乌鸦从天际飞回，盘旋哑啼。“乌欲栖”正是将栖未栖、叫声最喧嚣烦乱之时，无所忧愁的人听了也不免惆怅，更何况心绪愁烦的离人思妇？乌鸦尚知归巢，而远在天涯的征夫何时归来？起首两句渲染环境气氛，于景物中蕴含愁绪。

中间两句“机中织锦秦川女，碧纱如烟隔窗语”，写主人公。这织锦的秦川女，既可指苻秦时窦滔妻苏蕙，更可看作唐时关中征夫远戍的思妇。诗人对女子容貌服饰不作具体描写，只让人站在闺房之外，在暮色迷茫中透过如烟碧纱窗，依稀看到她伶俜的身影，听到她低微的语音。这样的艺术处理匠心独运——读者感受的不是女子的外貌，而是她的内心。

末两句“停梭怅然忆远人，独宿孤房泪如雨”，点明主旨。深锁闺中的女子，一颗心牢牢系在远方的丈夫身上，悲愁郁结，无从排解，不禁泪如雨下。

此诗有几种异文，如敦煌唐写本作“停梭问人忆故夫，独宿空床泪如雨”，《才调集》注“一作‘停梭向人问故夫，知在流沙泪如雨’”。通行本优于异文：没有“窗外人”更显孤独寂寞；远人去向不具写，更增相忆悲苦，可见李白是经过推敲的。

沈德潜《唐诗别裁》评此诗：“蕴含深远，不须语言之烦。”短短六句诗，起手写情，布景出人，景里含情；中间绘影绘声，如见其人；最后点明主题，言外之意无穷，是李白乐府诗中的精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