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园》 〔唐〕杜甫

《小园》

〔唐〕杜甫

大历二年（767年），杜甫时年五十六岁，寓居夔州（今重庆奉节）。诗人购买了一处小园，既为种药疗病，也为观赏花果。此诗以小园为题，记述了买园的缘由与小园春秋两季的景色，尾联表达了对未来生活的期待。

一、原文

由来巫峡水，本自楚人家。

客病留因药，春深买为花。

秋庭风落果，瀼岸雨颓沙。

问俗营寒事，将诗待物华。

二、拼音版

《xiǎo yuán》

yóu lái wū xiá shuǐ， běn zì chǔ rén jiā。

由来巫峡水，本自楚人家。

kè bìng liú yīn yào， chūn shēn mǎi wèi huā。

客病留因药，春深买为花。

qiū tíng fēng luò guǒ， ráng àn yǔ tuí shā。

秋庭风落果，瀼岸雨颓沙。

wèn sú yíng hán shì， jiāng shī dài wù huá。

问俗营寒事，将诗待物华。

三、意思说明

四、注释

五、创作背景

此诗作于大历二年（767年），杜甫时年五十六岁，寓居夔州（今重庆奉节）瀼西期间。杜甫于大历元年（766年）到达夔州，在此居住约两年。

诗题《小园》，指杜甫在瀼西购置的一处园圃。诗人买园有两个目的：一是因病需要种药疗疾，二是春深时节园中花开可供观赏。诗中“客病留因药”写其病，“春深买为花”写其趣。

诗人在此园中既种药，也种花果。诗中“秋庭风落果”暗示园中有果木，“瀼岸雨颓沙”点明园子靠近瀼水。末句“将诗待物华”表达了诗人对来年春日的期待，也见出他虽老病漂泊，仍能以诗自遣的达观心态。

清代《杜工部诗说》评此诗：“此为小园而赋，诗中不见园字，以买字见之。”

六、整体赏析

内容结构：全诗为五言律诗，按“小园由来—买园之因—秋园之景—待春之志”可分为四联：

首联（由来巫峡水，本自楚人家）：写小园的由来。诗人以“巫峡水”起笔，将小园置于夔州的山水之间，说这园子如同巫峡江水一样，自古就属于当地楚人。此联看似写地理，实则暗含诗人对这片土地的亲近感。

颔联（客病留因药，春深买为花）：写买园的两个原因。一是“因病”——诗人需要种药；二是“为花”——春深时节花开正好。此联写出了杜甫在夔州的生活状态：既为疗病，也为赏心。

颈联（秋庭风落果，瀼岸雨颓沙）：转写小园秋景。风吹果落，雨颓岸沙，一派秋日的萧瑟。这两句不仅写景，也暗含时光流逝的感慨——“落果”暗示果实成熟，“颓沙”暗示岁月冲刷。

尾联（问俗营寒事，将诗待物华）：以期待收束。诗人向当地人请教过冬之事，表明他已准备在此长久居住；同时以“将诗待物华”表达对来年春日的期待。这种在萧瑟中仍存希望的心态，正是杜甫晚年虽处困顿而精神不垮的写照。

艺术特色：

1. 以“买”字贯穿全篇：清代注家评此诗“诗中不见园字，以买字见之”。全诗虽无一“园”字，但处处写园——从买园的缘由，到园中秋景，再到为园中过冬做准备，皆围绕“园”展开。
2. 时空对照，今昔相承：首联写园子“由来”“本自”的悠久历史，颔联写当下买园之因，颈联写眼前秋景，尾联写未来期待。由古及今，由今及后，时间线清晰。
3. 病与趣并存，沉郁中见旷达：颔联“客病留因药，春深买为花”一写病苦，一写赏心，将现实困境与精神追求并置，体现了杜甫虽身处逆境仍能发现生活之美的品格。
4. 语言简淡，意蕴深永：全诗语言朴实无华，但“秋庭风落果，瀼岸雨颓沙”十字写尽秋园萧瑟，“将诗待物华”五字写尽诗人以诗自遣、期待春天的心境。

七、历代评点

“此为小园而赋，诗中不见园字，以买字见之。”——清·《杜工部诗说》

“首联点明了巫峡的地理位置和历史背景，与楚文化紧密相连。这种开篇方式既展现了巫峡的雄伟壮丽，又为全诗奠定了基调。”——华龙网

“诗人以因病留居为引子，进一步以买药、赏花等生活细节，表现了春天的美好和留居生活的惬意。同时，‘客病’二字也透露了诗人漂泊异乡的孤独和无奈。”——华龙网

“诗人询问当地的风俗，准备应对寒冷的气候，同时期待着万物的复苏和繁华。这种结尾方式既表现了诗人对生活的关注和对未来的期待，也展现了他乐观豁达的人生态度。”——华龙网

八、附：杜甫夔州田园诗系列

杜甫在夔州期间，写过多首与园圃、农耕相关的诗作，可对照阅读：

这些诗作记录了杜甫在夔州经营园圃、躬耕自给的生活，是研究杜甫晚年生活与心境的重要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