纷纷坠叶飘香砌。夜寂静，寒声碎。
真珠帘卷玉楼空，天淡银河垂地。
年年今夜，月华如练，长是人千里。
愁肠已断无由醉。酒未到，先成泪。
残灯明灭枕头欹，谙尽孤眠滋味。
都来此事，眉间心上，无计相回避。
注释与赏析
- 主题：此词写秋夜孤寂，怀念远方之人，抒发了缠绵深挚的离愁别恨，展现了范仲淹作为一代名臣内心细腻柔情的一面。
- 上阕：以景寓情，境界空阔
- “纷纷坠叶飘香砌。夜寂静，寒声碎”：落叶、夜寂、寒声，从视觉、听觉和触觉渲染出秋夜的凄清寒寂，”碎”字尤见秋声之细碎与心境之零乱。
- “真珠帘卷玉楼空”：楼阁空寂，暗示所思之人不在，为词眼。
- “天淡银河垂地”：境界宏大而寂寥，将个人的孤独置于广漠的宇宙背景下。
- “年年今夜，月华如练，长是人千里”：由眼前景升华至永恒的时间感，点明离别是常态，相思无尽。
- 下阕：直抒胸臆，情浓笔重
- “愁肠已断无由醉。酒未到，先成泪”：愁极而肠断，酒已无法麻醉，未饮先泪，极写愁情之深浓惨痛，是传诵千古的名句。
- “残灯明灭枕头欹，谙尽孤眠滋味”：通过”残灯””孤枕”的细节，写尽长夜难熬的孤寂感，”谙尽”二字饱含沧桑。
- 结句”都来此事，眉间心上，无计相回避”：总结愁绪无处不在，无法摆脱。此句意境为李清照《一剪梅》”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所本。
艺术特色
- 刚柔相济：范仲淹作为”先天下之忧而忧”的豪放政治家，此词却写得柔情婉转，展现了其情感世界的丰富性。
- 情景交融：上片秋夜景象空阔寂寥，下片室内细节孤寂凄清，内外交融，共同烘托愁绪。
- 语言精炼深情：”寒声碎””先成泪””谙尽”等用语，精准而富有感染力。
这首词在宋词婉约风格中占有重要地位，尤其是其对深愁的极致刻画，对后世词人产生了深远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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