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 〔唐〕杜甫

《夜》

〔唐〕杜甫

此诗作于大历二年（767年）秋，杜甫时年五十六岁，寓居夔州（今重庆奉节）瀼西期间。这年九月，吐蕃入寇，京师戒严，杜甫有感于时事，于夔州秋夜作此五言律诗。诗人通过描绘夔州秋夜的凄凉景象，抒发了漂泊无依、年老孤愁的悲凉心境，以及忧国伤时、报国无门的悲愤。

一、原文

绝岸风威动，寒房烛影微。

岭猿霜外宿，江鸟夜深飞。

独坐亲雄剑，哀歌叹短衣。

烟尘绕阊阖，白首壮心违。

二、拼音版

《yè》

jué àn fēng wēi dòng， hán fáng zhú yǐng wēi。

绝岸风威动，寒房烛影微。

lǐng yuán shuāng wài sù， jiāng niǎo yè shēn fēi。

岭猿霜外宿，江鸟夜深飞。

dú zuò qīn xióng jiàn， āi gē tàn duǎn yī。

独坐亲雄剑，哀歌叹短衣。

yān chén rào chāng hé， bái shǒu zhuàng xīn wéi。

烟尘绕阊阖，白首壮心违。

三、意思说明

四、注释

五、创作背景

此诗当是唐代宗大历二年（767年）秋杜甫客居夔州瀼西时所作。这年九月，吐蕃入寇灵州、邠州，郭子仪屯兵泾阳，京师戒严。杜甫虽远在夔州，却时刻心忧国事，于秋夜有感而发，写下此诗。

此时杜甫已五十六岁，漂泊西南近十年，年老多病，归乡无望。诗中“白首壮心违”正是他晚年心境的真实写照——虽有济世之志，却已无力施展。

六、整体赏析

内容结构：全诗为五言律诗，按“写景—记事—抒怀”可分为三个层次：

第一层（前两联）：写夔州秋夜之景

首联“绝岸风威动，寒房烛影微”从大处着笔，写夔州秋夜的寒冷与凄凉。绝岸风大，寒房烛微，一外一内，写出诗人所处的恶劣环境。颔联“岭猿霜外宿，江鸟夜深飞”转写猿鸟。岭猿冒霜露宿，江鸟深夜仍飞，这些不安宁的景象，正是诗人内心不宁的写照。

第二层（颈联）：写诗人的行为与感慨

颈联“独坐亲雄剑，哀歌叹短衣”由景及人。“独坐”写出诗人的孤独，“亲雄剑”写诗人仍怀报国之志，“哀歌叹短衣”化用宁戚饭牛的典故，写诗人怀才不遇的愤懑。

第三层（尾联）：点明主旨，直抒胸臆

尾联“烟尘绕阊阖，白首壮心违”是全诗的点睛之笔。“烟尘绕阊阖”写战乱逼近京城，国势危殆；“白首壮心违”写诗人年老力衰，壮志难酬。一“违”字，写尽无奈与悲凉。

艺术特色：

1. 由景及情，层层深入：前两联写景，颈联叙事，尾联抒情。由外而内，由景及情，层层递进，结构谨严。
2. 以物写人，含蓄深沉：猿鸟的不安，正是诗人的不安；猿鸟的孤苦，正是诗人的孤苦。不直抒胸臆，而情自在其中。
3. 用典贴切：“叹短衣”化用宁戚饭牛的典故，既切合诗人此时“短衣”的贫困处境，又暗含怀才不遇的愤懑，自然贴切。
4. 对比强烈：猿鸟尚能“宿”“飞”，而诗人却只能“独坐”“哀歌”；“壮心”与“白首”形成强烈的时空反差，写尽英雄迟暮之悲。
5. 语言简练，沉郁顿挫：全诗四十字，写尽秋夜之景、身世之悲、家国之忧，是杜甫晚年“沉郁顿挫”风格的典型体现。

七、历代评点

“此诗当是唐代宗大历二年（767）秋杜甫客居夔州瀼西时所作。这年九月，吐蕃寇灵州、邠州，郭子仪屯兵泾阳，京师戒严。杜甫有感于时事，于是即夜中景事而作此诗。”——古诗文网

“杜甫以宁戚自比，感叹自己身世飘零、怀才不遇，虽有济世之志却年已老、力已衰，壮志难酬。”——百度百科

“这首诗通过对夜晚景色的生动描写和诗人内心世界的深刻揭示，表现出诗人孤独、苍凉的心情和对人生的感慨。诗中运用了丰富的意象和修辞手法，使诗歌具有很高的艺术价值。”——华龙网

八、附：杜甫夔州夜诗系列

杜甫在夔州期间，写过多首以“夜”为题的诗作，可对照阅读：

此诗在杜甫夜诗系列中以凝练见长，短短四十字，写尽了一位白发诗人在秋夜中的孤独与忧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