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刘峡州伯华使君四十韵》〔唐〕杜甫

《寄刘峡州伯华使君四十韵》

《寄刘峡州伯华使君四十韵》

〔唐〕杜甫

此诗作于大历二年（767年）秋，杜甫时年五十六岁，寓居夔州（今重庆奉节）瀼西期间。刘伯华时任峡州刺史，与杜甫有世交——杜甫的祖父杜审言曾与刘伯华的祖父刘允济同朝为官并交好。诗中既写了夔州秋景与漂泊之悲，也追忆了前辈文采风流，并寄托了避世求仙之意。

一、原文

峡内多云雨，秋来尚郁蒸。

远山朝白帝，深水谒夷陵。

迟暮嗟为客，西南喜得朋。

哀猿更起坐，落雁失飞腾。

伏枕思琼树，临轩对玉绳。

青松寒不落，碧海阔逾澄。

昔岁文为理，群公价尽增。

家声同令闻，时论以儒称。

太后当朝肃，多才接迹升。

翠虚捎魍魉，丹极上鹍鹏。

宴引春壶满，恩分夏簟冰。

雕章五色笔，紫殿九华灯。

学并卢王敏，书偕褚薛能。

老兄真不坠，小子独无承。

近有风流作，聊从月继征。

放蹄知赤骥，捩翅服苍鹰。

卷轴来何晚，襟怀庶可凭。

会期吟讽数，益破旅愁凝。

雕刻初谁料，纤毫欲自矜。

神融蹑飞动，战胜洗侵凌。

妙取筌蹄弃，高宜百万层。

白头遗恨在，青竹几人登。

回首追谈笑，劳歌跼寝兴。

年华纷已矣，世故莽相仍。

刺史诸侯贵，郎官列宿应。

潘生骖阁远，黄霸玺书增。

乳贙号攀石，饥鼯诉落藤。

药囊亲道士，灰劫问胡僧。

凭久乌皮折，簪稀白帽棱。

林居看蚁穴，野食行鱼罾。

筋力交凋丧，飘零免战兢。

皆为百里宰，正似六安丞。

姹女萦新裹，丹砂冷旧秤。

但求椿寿永，莫虑杞天崩。

炼骨调情性，张兵挠棘矜。

养生终自惜，伐数必全惩。

政术甘疏诞，词场愧服膺。

展怀诗诵鲁，割爱酒如渑。

咄咄宁书字，冥冥欲避矰。

江湖多白鸟，天地有青蝇。

二、拼音版

《jì liú xiá zhōu bó huá shǐ jūn sì shí yùn》

〔táng〕 dù fǔ

xiá nèi duō yún yǔ， qiū lái shàng yù zhēng。

峡内多云雨，秋来尚郁蒸。

yuǎn shān cháo bái dì， shēn shuǐ yè yí líng。

远山朝白帝，深水谒夷陵。

chí mù jiē wèi kè， xī nán xǐ de péng。

迟暮嗟为客，西南喜得朋。

āi yuán gèng qǐ zuò， luò yàn shī fēi téng。

哀猿更起坐，落雁失飞腾。

fú zhěn sī qióng shù， lín xuān duì yù shéng。

伏枕思琼树，临轩对玉绳。

qīng sōng hán bù luò， bì hǎi kuò yú chéng。

青松寒不落，碧海阔逾澄。

xī suì wén wèi lǐ， qún gōng jià jǐn zēng。

昔岁文为理，群公价尽增。

jiā shēng tóng lìng wén， shí lùn yǐ rú chēng。

家声同令闻，时论以儒称。

tài hòu dāng cháo sù， duō cái jiē jì shēng。

太后当朝肃，多才接迹升。

cuì xū shāo wǎng liǎng， dān jí shàng kūn péng。

翠虚捎魍魉，丹极上鹍鹏。

yàn yǐn chūn hú mǎn， ēn fēn xià diàn bīng。

宴引春壶满，恩分夏簟冰。

diāo zhāng wǔ sè bǐ， zǐ diàn jiǔ huá dēng。

雕章五色笔，紫殿九华灯。

xué bìng lú wáng mǐn， shū xié chǔ xuē néng。

学并卢王敏，书偕褚薛能。

lǎo xiōng zhēn bù zhuì， xiǎo zi dú wú chéng。

老兄真不坠，小子独无承。

jìn yǒu fēng liú zuò， liáo cóng yuè jì zhēng。

近有风流作，聊从月继征。

fàng tí zhī chì jì， liè chì fú cāng yīng。

放蹄知赤骥，捩翅服苍鹰。

juàn zhóu lái hé wǎn， jīn huái shù kě píng。

卷轴来何晚，襟怀庶可凭。

huì qī yín fěng shù， yì pò lǚ chóu níng。

会期吟讽数，益破旅愁凝。

diāo kè chū shuí liào， xiān háo yù zì jīn。

雕刻初谁料，纤毫欲自矜。

shén róng niè fēi dòng， zhàn shèng xǐ qīn líng。

神融蹑飞动，战胜洗侵凌。

miào qǔ quán tí qì， gāo yí bǎi wàn céng。

妙取筌蹄弃，高宜百万层。

bái tóu yí hèn zài， qīng zhú jǐ rén dēng。

白头遗恨在，青竹几人登。

huí shǒu zhuī tán xiào， láo gē jú qǐn xīng。

回首追谈笑，劳歌跼寝兴。

nián huá fēn yǐ yǐ， shì gù mǎng xiāng réng。

年华纷已矣，世故莽相仍。

cì shǐ zhū hóu guì， láng guān liè sù yīng。

刺史诸侯贵，郎官列宿应。

pān shēng cān gé yuǎn， huáng bà xǐ shū zēng。

潘生骖阁远，黄霸玺书增。

rǔ xuàn hào pān shí， jī wú sù luò téng。

乳贙号攀石，饥鼯诉落藤。

yào náng qīn dào shì， huī jié wèn hú sēng。

药囊亲道士，灰劫问胡僧。

píng jiǔ wū pí zhé， zān xī bái mào léng。

凭久乌皮折，簪稀白帽棱。

lín jū kàn yǐ xué， yě shí xíng yú zēng。

林居看蚁穴，野食行鱼罾。

jīn lì jiāo diāo sàng， piāo líng miǎn zhàn jīng。

筋力交凋丧，飘零免战兢。

jiē wèi bǎi lǐ zǎi， zhèng sì liù ān chéng。

皆为百里宰，正似六安丞。

chà nǚ yíng xīn guǒ， dān shā lěng jiù chèng。

姹女萦新裹，丹砂冷旧秤。

dàn qiú chūn shòu yǒng， mò lǜ qǐ tiān bēng。

但求椿寿永，莫虑杞天崩。

liàn gǔ tiáo qíng xìng， zhāng bīng náo jí jīn。

炼骨调情性，张兵挠棘矜。

yǎng shēng zhōng zì xī， fá shù bì quán chéng。

养生终自惜，伐数必全惩。

zhèng shù gān shū dàn， cí chǎng kuì fú yīng。

政术甘疏诞，词场愧服膺。

zhǎn huái shī sòng lǔ， gē ài jiǔ rú miǎn。

展怀诗诵鲁，割爱酒如渑。

duō duō níng shū zì， míng míng yù bì zēng。

咄咄宁书字，冥冥欲避矰。

jiāng hú duō bái niǎo， tiān dì yǒu qīng yíng。

江湖多白鸟，天地有青蝇。

三、意思说明

第一层（前十二句）：写夔州秋景与漂泊之悲

诗句	意思说明
峡内多云雨，秋来尚郁蒸。	夔州峡谷之内多云多雨，秋天来了还闷热如蒸。
远山朝白帝，深水谒夷陵。	远山朝向白帝城，深水奔流拜谒夷陵。“朝”“谒”用拟人手法写山水朝向。
迟暮嗟为客，西南喜得朋。	年迈迟暮，感叹客居他乡；在西南之地，庆幸能交到朋友（指刘伯华）。
哀猿更起坐，落雁失飞腾。	哀猿时而起来时而坐下，落雁失去了飞翔的劲力。写夔州秋景之悲。
伏枕思琼树，临轩对玉绳。	卧病在床思念你如玉树般高洁，临窗对着天上的玉绳星。
青松寒不落，碧海阔逾澄。	青松在寒冷中不凋落，碧海在广阔中更加澄澈。以松、海象征坚贞与高洁。

第二层（“昔岁文为理”至“青竹几人登”）：追忆前辈文采风流

诗句	意思说明
昔岁文为理，群公价尽增。	当年以文治天下，诸位贤公的声望都大增。
家声同令闻，时论以儒称。	你家（刘氏）的声望与我杜家齐名，当时舆论都以儒学相称。杜甫祖父杜审言与刘伯华祖父刘允济同朝为官，故云。
太后当朝肃，多才接迹升。	武则天当朝时严肃政令，许多人才接踵升迁。
翠虚捎魍魉，丹极上鹍鹏。	碧空扫除魍魉（喻清除奸邪），丹陛之上贤才如鲲鹏高飞。
宴引春壶满，恩分夏簟冰。	宴饮时春酒满壶，恩赐时夏日的竹席如冰般清凉。
雕章五色笔，紫殿九华灯。	文章如五色笔般华美，紫殿中九华灯璀璨辉煌。
学并卢王敏，书偕褚薛能。	学问与卢照邻、王勃一样敏捷，书法与褚遂良、薛稷并称。
老兄真不坠，小子独无承。	您（刘伯华）真不愧家学，我小子独自没有继承祖业。
近有风流作，聊从月继征。	近来有风流的诗作，姑且每月继续征和。
放蹄知赤骥，捩翅服苍鹰。	放开马蹄便知是赤骥，扭转翅膀便服苍鹰之迅猛。喻诗才之高超。
卷轴来何晚，襟怀庶可凭。	诗卷来得何其晚，您的胸怀可作凭靠。
会期吟讽数，益破旅愁凝。	约好常常吟咏唱和，更能破除旅愁的凝结。
雕刻初谁料，纤毫欲自矜。	雕琢文辞起初谁能料到？纤细毫发也想自夸。
神融蹑飞动，战胜洗侵凌。	精神融合如踏飞动，战胜困难洗刷侵凌。
妙取筌蹄弃，高宜百万层。	妙处在于得鱼忘筌，高远应达百万层。
白头遗恨在，青竹几人登。	白头遗恨尚在，青史又有几人能登上？

第三层（“回首追谈笑”至“正似六安丞”）：叹身世与时局

诗句	意思说明
回首追谈笑，劳歌跼寝兴。	回首追忆谈笑往事，劳歌之余起居不安。
年华纷已矣，世故莽相仍。	年华纷纷已逝，世故莽莽相仍。
刺史诸侯贵，郎官列宿应。	刺史如同诸侯般尊贵，郎官与天上列宿相应。
潘生骖阁远，黄霸玺书增。	潘岳的骖阁已远，黄霸的玺书恩增。用潘岳、黄霸典喻刘伯华仕途显达。
乳贙号攀石，饥鼯诉落藤。	小兽攀石号叫，饥鼠在藤间哀诉。写夔州山野的荒凉景象。
药囊亲道士，灰劫问胡僧。	我亲近道士以求丹药，向胡僧询问劫灰之事。写对道家养生、佛家劫数的追求。
凭久乌皮折，簪稀白帽棱。	凭靠太久，乌皮几都折损；簪子稀少，白帽也有棱角。写简朴生活。
林居看蚁穴，野食行鱼罾。	林居闲看蚂蚁洞穴，野外进食时取用鱼网。写隐居生活的闲适。
筋力交凋丧，飘零免战兢。	筋力都已凋丧，飘零中免于战兢。
皆为百里宰，正似六安丞。	都是百里之宰（指刘伯华），正如被贬为六安丞的桓谭。用桓谭贬六安丞典，喻仕途坎坷。

第四层（“姹女萦新裹”至结尾）：寄意养生与避世

诗句	意思说明
姹女萦新裹，丹砂冷旧秤。	炼丹的水银萦绕新裹，丹砂冷冷地放在旧秤上。写炼丹之事。
但求椿寿永，莫虑杞天崩。	只求如椿树般长寿，莫忧虑天塌之事。“椿寿”喻长寿，“杞天崩”用杞人忧天典。
炼骨调情性，张兵挠棘矜。	炼骨以调养情性，张兵以扰乱戟柄。
养生终自惜，伐数必全惩。	养生终究自己珍惜，伐数必当全部惩戒。
政术甘疏诞，词场愧服膺。	为政之术甘于疏放诞慢，诗场之中愧服膺受。
展怀诗诵鲁，割爱酒如渑。	展怀时诵鲁诗，割舍所爱，酒如渑水般多。原注：平生所好，消渴止之。
咄咄宁书字，冥冥欲避矰。	咄咄怪事宁可书空，冥冥之中欲避箭矢。用殷浩书空典，写避世之思。
江湖多白鸟，天地有青蝇。	江湖多有白鸟（蚊蚋），天地间还有青蝇。以“白鸟”喻贪夫，“青蝇”喻谗人，写世道污浊。

四、注释

词语	注释
郁蒸	闷热、湿热。
白帝	白帝城，在今重庆奉节东，杜甫此时寓居于此。
夷陵	今湖北宜昌，峡州治所，刘伯华所在之地。
琼树	玉树，喻友人品格高洁。
玉绳	星名，北斗七星中的两颗。
卢王	卢照邻、王勃，初唐四杰中人。
褚薛	褚遂良、薛稷，初唐书法家。
月继	每月继续。一作“月峡”“月窟”等。
赤骥	周穆王八骏之一，喻骏马、英才。
筌蹄	捕鱼捕兔的工具，喻达到目的的手段。《庄子》：“筌者所以在鱼，得鱼而忘筌。”
青竹	青史、史册。
潘生	潘岳，西晋文学家，曾任河阳令。
黄霸	西汉名臣，曾任颍川太守，政绩卓著。
乳贙	小兽名，一说乳虎。“贙”音xuàn，有力之兽。
乌皮	乌皮几，黑色皮面的小几案，供坐时倚靠。
六安丞	桓谭因谏用谶纬被贬为六安郡丞。
姹女	道家炼丹术语，指水银。
椿寿	如椿树般长寿。《庄子·逍遥游》：“上古有大椿者，以八千岁为春，八千岁为秋。”
杞天崩	用杞人忧天典，喻无谓的忧虑。
棘矜	戟柄。“棘”通“戟”。
渑	渑水，古水名，在今山东。《左传》有“酒如渑”之语。
咄咄	殷浩被废后终日书空作“咄咄怪事”四字，喻愤懑不平。
矰	系有丝绳的短箭，喻陷害。
白鸟	蚊蚋，喻贪夫、小人。
青蝇	苍蝇，喻谗人。《诗经》：“营营青蝇，止于樊。”

五、创作背景

此诗作于大历二年（767年）秋，杜甫时年五十六岁，寓居夔州（今重庆奉节）瀼西期间。杜甫于大历元年（766年）到达夔州，在此居住约两年。

刘伯华时任峡州刺史。杜甫与刘伯华有世交——杜甫的祖父杜审言曾与刘伯华的祖父刘允济同朝为官并交好。刘允济是初唐文学家，与王勃齐名；杜审言则是初唐“文章四友”之一，二人同仕于武则天朝。

诗中“家声同令闻，时论以儒称”即指两家家世声望相当。杜甫在诗中追忆了前辈的文采风流，同时也对刘伯华的才华给予高度评价——“学并卢王敏，书偕褚薛能”。

六、整体赏析

内容结构：全诗为五言排律，四十韵，共八十句。按内容可分为四个层次：

第一层（前十二句）：写夔州秋景与漂泊之悲。“峡内多云雨，秋来尚郁蒸”点明夔州气候特点，“迟暮嗟为客，西南喜得朋”写客居之悲与得友之喜。“青松寒不落，碧海阔逾澄”以松、海象征坚贞与高洁。
第二层（“昔岁文为理”至“青竹几人登”）：追忆前辈文采风流。杜甫回忆杜、刘两家在武则天朝的荣光，以及刘伯华的才华。“学并卢王敏，书偕褚薛能”用初唐四杰与初唐书法家作比，评价极高。
第三层（“回首追谈笑”至“正似六安丞”）：叹身世与时局。“年华纷已矣，世故莽相仍”写时光流逝、世故相仍。“药囊亲道士，灰劫问胡僧”写杜甫在夔州接触道教与佛教的经历。
第四层（“姹女萦新裹”至结尾）：寄意养生与避世。“但求椿寿永，莫虑杞天崩”表达养生避世之愿，“江湖多白鸟，天地有青蝇”以白鸟、青蝇喻小人当道，表达了诗人对污浊世道的愤懑。

艺术特色：

五言排律的典范：全诗四十韵、八十句，押“蒸”韵一韵到底，对仗工整，是杜甫晚年排律的代表作之一。
用典丰富：诗中用典多达数十处——卢王、褚薛、潘生、黄霸、桓谭、椿寿、杞天、白鸟、青蝇等，皆融入诗中，自然无痕。
意象鲜明：“青松寒不落，碧海阔逾澄”以松、海象征坚贞；“江湖多白鸟，天地有青蝇”以白鸟、青蝇喻小人当道。
沉郁顿挫：全诗既有对夔州秋景的描绘，也有对前辈文采的追忆；既有对友人才华的赞美，也有对自身漂泊的感叹；既有养生避世之愿，也有对污浊世道的愤懑。这种复杂的情感交织，正是杜甫晚年诗风的典型特征。

历代评点：

“《寄刘峡州伯华使君四十韵》是唐代诗人杜甫晚年漂泊西南时期创作的五言排律，系赠予时任峡州刺史刘伯华之作。诗中交织了个人羁旅之悲与安史之乱后的时局动荡，展现了士人群体的精神困境。”——百度百科

“诗中运用‘潘生骖阁’‘黄霸玺书’等仕途典故，‘药囊亲道士’等道家炼丹术语，以及‘青蝇’‘白鸟’等隐喻，既抒写身世沉浮，亦暗含避世之思。”——百度百科

七、附：版本异文

此诗在流传过程中存在多处异文：

位置	通行本	异文
“远山朝白帝”	山	一作“天”
“深水谒夷陵”	谒	一作“出”
“哀猿更起坐”	更	一作“劳”
“太后当朝肃”	当	一作“临”
“宴引春壶满”	满	一作“酒”
“聊从月继征”	继	一作“峡”“窟”“竁”
“凭久乌皮折”	折	一作“绽”
“簪稀白帽棱”	稀	一作“閒”；“白”一作“皂”
“野食行鱼罾”	行	一作“幸”“待”
“皆为百里宰”	皆	一作“昔”“峕”
“伐数必全惩”	数	一作“叛”

通行本（《全唐诗》《杜诗详注》等）以“山”“谒”“更”“当”“满”“继”“折”“稀”“白”“行”“皆”“数”为准。